在心性关系上,王夫之坚持性体心用说,反对朱熹的心统性情说。
这虽然也是主观范畴论,但同王阳明的形而上学心本论有所不同,因为他把太极本体变成了一般意识。使实有是太极之理为此气从出之母,则亦一物而已,又何以生生不息,妙万物而无穷乎?今日理本无形,故谓之太极,龙乃转落注脚。
为盈虚、倚偶,则其数有异。若误认阴阳之外别有一物为太极,则非矣。这说明他并不认为天地万物是由人心创造的,他的宇宙论并不是存在即被感知或被思想那样的主观唯心论。[24]《周易本义·上经》。支离颠倒,岂其然耶?[66] 说明他坚持以太极为气的立场是很坚定的,也是针对朱熹而言的。
阴阳之气,并不是构成万物的具体材料,如五行之类,而是气的最基本的形态。敢问高论以万物皆生于道,道果在何处存站?存站处明白,钻出来亦明白矣。[33] 这同朱熹的解释不同,他以继善为性,以成性为命。
因此,他们都承认,宇宙自然界才是生命的唯一来源,也是心性的来源。[51] 这说明,血气心知,作为生命的感性物质存在及其功能,来源于气化自然而为人性之实体,由自然而归于必然便是人性的完成。它提出尽其性以尽人之性,尽物之性,从而达到赞天地之化育、与天地参的命题,与《易传》的穷理尽性以至于命属于同一思维方式,即由宇宙本体说明人的本性。就个体而言,个体之外的他人,则是类的存在,己并不等于类,从这个意义上说,己为人,而人为天。
贫富贵贱,一听于天,性则全靠自己。说明性和命有主观与客观、内在与外在之分。
造化不能离气,所谓以其用而言之,则谓之命,说明命是理的作用,与气相联系。生理作为人性来源,虽是纯粹至善,但人生以前,它只是一种自在的存在,只是一种可能性,并不等于现实的人性,这叫继之者善。质中之命谓之性,亦不容以言命者言性也。[7]《迂书·理性》,《司马公文集》卷七十四。
但人物禀受却不相同,在人者为性理,在物者为物理。性命虽有主客之分,但二者又不相离,命只有靠主体才能实现,这就确立了人的主体地位。[19] 程颐说:在天为命,在人为性气[20],天命犹天道也,以其用而言之,则谓之命,命者造化之谓也。----------------- [1]《论语·公冶长》。
性命对称,说明命的客观外在性和性的主观内在性。他以仁义礼智为人性而物则绝无。
[54]《性》,《孟子字义疏证》。陆九渊一面提倡性命合一、心性合一之说,从本心出发,推出仁义礼智之性,性是主体所固有。
他批评朱熹所谓人物皆禀天地之理以为性,人得其全,物得其偏的观点为不是,指出:所谓理者,仁义礼智是也。[14] 可见,命有流行不息的意义。[51]《性》,《孟子字义疏证》。在程朱后学中,只有许衡和吴与弼,把性和命作了明确区分,他们强调贫贱富贵生死祸福等气命,即强调命的外在性和限定性,同时,更强调性的内在性和主体性,认为命非人之所能,不可改变,但性却是自家事,为我所有。理学家周敦颐,提出理性命三范畴,从本体论上把性和命联系起来,有性命合一的思想。凡心学派,都以心为最高范畴,为万物本原。
理学先驱者李翱,继《中庸》之后,正式提出性者天之命也[5],肯定了性与命的必然联系,但他同时强调命的外在性和限制性、性的内在性和自主性。他从气论出发,得出了性命合一的结论。
这是性命双行的范畴论。一本万殊,而万殊不可复归于一。
他的性命合一说比陆九渊更加彻底,因为他用良知代替了理,而良知是主体所固有的灵明知觉之心。如动物有知,植物无知,其性自异,但赋形于天地,其理则一[24]。
[21] 在二程看来,命是从宇宙本体到人性的过渡、转化,性是其主观的潜在的存在。二程以理为性,完成了彻底的道德形上论。性与命既是理学范畴,也是整个儒家哲学的重要范畴。而孔子所说的命,也包括命运和客观必然性两个方面。
至于是从气上说,还是从理上说,在这里是无关紧要的。推之日用动静以至纲常伦理之大,溲渤瓦砾之小,无往而非性,则无往而非道。
从气上说,口鼻耳目之欲,既是命也是性,但正因为是气,故有分限,只可谓之命,不必谓之性。但王夫之仍然是理性主义者。
朱熹强调指出,人物都有性命,但又有区别,物只能言理,人则必须言性。这种观点把人性看成像制作陶器一样,是一成不变之物,但事实上,命曰降,性曰受,性者生之理,未死以前皆生也,皆降命受性之日也。
天之所以与我者,即此心也。黄宗羲虽以阴阳五行化生者为性,但他又区分了人性与物性。这同样是抽象的,因为他并没有从社会根源上说明人的本质。在人者性也,在天者命也,既已为人,则能性而不能命矣。
自人而言,则岂可言大于天地。陈淳认为,命虽一般,但受之者不齐。
命对性而言,只有人生而具此生理,靠虚灵不昧之明即心而实现,这已经不是原来的天道了。[49] 后来的戴震,抛弃了形而上学本体论或目的论的观点,从自然界物质运动的原因解释了性与天道的关系,其特点则是强调天道有分而性有殊异,他引《大戴礼记》中分于道谓之命,形于一谓之性,并进而发挥说:言分于阴阳五行以有人物,而人物各限于所分以成其性阴阳五行,道之实体也。
戴震对性的解释,已不局限于道德范围,他肯定人的自然禀赋的才质、才能等等是性的重要内容。但又不能不承认,本心和人自身都是天之所生,天之所与,四端者,即此心也。